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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领头男人脸色骤变,猛地回头看向身后车辆,眼底满是错愕。
周时凛眼神一冷,瞬间洞悉关键:“是骨笛!顾明的那种骨笛不只能控人,还能制衡所有绑定蛊虫的底层影部暗线!”
此前在药铺战后,他们收缴了顾明脖颈上的骨笛,这次去市里开会,他也带上了骨笛。
这些地方暗线,早年统一接受过影部蛊虫绑定,看似归属雀组,实则全部受制于骨笛。顾明被俘,无法操控,可骨笛在周时凛手中,细微的蛊震便能压制所有人的行动。
他看了一眼骨笛,冷笑,“趁他们病要他们命!”
方绵绵毫不犹豫,油门踩到底,车身如同利箭,径直撞开前车,硬生生撕开一道逃生缺口。
车辆冲出围堵的瞬间,周时凛也丢下了几枚手榴弹。
爆炸声中,那些人的队伍立马就乱了,特别是那一车僵硬的人全都在爆炸中倒地不起了。
后方野草里的影部精锐尽数追出,不顾自身安危,全速贴近车身,短刃接连劈砍在车门上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周时凛半个身子探出车外,单手持枪,稳、准、狠。不打要害,每一枪都精准击碎对方持刀的手腕。短短数秒,三名追兵尽数丢了武器,瘫倒在地。
可危机并未解除。
剩余的影部之人不再近身缠斗,齐齐后退,从怀中取出细小的陶制小罐,拧开盖子,尽数抛向路面。
数十个陶罐落地碎裂,灰白色的粉末随风扬起,融入原本的毒雾之中,空气里的毒素浓度瞬间翻倍。
车上战士发麻的手脚愈发僵硬,一人支撑不住,直接倒在车斗里,意识开始涣散。
“是叠加蛊毒。”方绵绵鼻尖微动,快速分辨毒素,眼底凝重,“普通解毒丸压不住,持续吸入,半刻之内尽数失力。”
眼看旧粮库近在眼前,追兵却再度合围,所有人都认定我方逃无可逃、必被毒困。
方绵绵掏出一包干燥的药绒,直接撕开,扬向空中。
药绒遇风即散,细密的药粉笼罩整支车队,苦涩清冽的药味瞬间压制住毒物腥气。
“纯阳燥湿药绒,专门克制空气蛊。”方绵绵语速极快,“全员加速。撑到粮库!”
原本四肢瘫软的战士,神志瞬间清醒,发麻的肢体恢复力气,纷纷重新举枪戒备。
周时凛眼底掠过一丝惊愕。他媳妇在医学这块真是太有天赋了。
竟然在这个时候还留有后手。
车辆稳稳冲进旧粮库大院,方绵绵倒车入库,雷鹏飞带人立刻关上厚重木门,落锁顶牢。
旧粮库墙体厚实,门窗极少,唯独高处留有一排通风小窗。
整座院子只有一道正门,完美契合易守难攻的预判。
众人迅速下车布防。
战士们重物死死顶住大门,枪口对准门外各个伏击点位。
周时凛又拉出两箱手榴弹来,分给几人。
雷鹏飞嘴巴张了张,到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。
他猜,他即便问出来,周副师长也不会回答他的问题。
门外追兵紧随而至,二十余人将粮库团团围住,却不敢贸然强攻。
他们很清楚,近身强攻只会暴露在周时凛枪口之下,最优的办法,就是持续放毒,困死院内所有人。
门外领头人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,冷硬笃定:“周副师长,方绵绵,不用挣扎。我们不求强攻,只求困守。气蛊持续不散,你们的药粉终有用尽的时候,全员失力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院内气氛沉静压抑。
雷鹏飞咬牙:“这群人根本不是为了刺杀,是想彻底困住我们。”
方绵绵笑了,“药粉吗?要多少我有多少。大家不用担心。他们困不住我们。现在也不敢近身。我们的援军很快就会到。”
周时凛站在窗边,透过缝隙看向门外合围的人群,指尖摩挲着怀中的骨笛,思绪飞速运转。
此前所有人的侦查方向,始终局限于“影部动手、雀组统筹”,抓捕林舟、审讯顾明,都是在中层线索里打转。
但今日这场精准截杀、地方体系跨区域调人、统一受控的蛊虫体系,彻底撕开了新的突破口。
“雀组不是顶层。”周时凛沉声开口,敲定全新侦查方向,“雀组只负毒物研究、人员潜伏。影部只负责刺杀、投毒、外勤执行。真正的顶层我们还没有接触到。”
方绵绵点头附和,顺势补齐关键线索:“顾明蛰伏六年,只传递情报、篡改调令,从不亲自出手杀人;林舟潜伏三年,专职执行暗杀、投放蛊毒。一明一暗,一文一武,全部受控于同一套骨笛蛊术体系。也就是说,敌人的核心根基,是毒经完整版与蛊术主控权。”
这是整场案件迄今为止最大的侦查突破。
之前他们四处排查、被动接招,也会被敌人牵着鼻子走。
如今彻底明确,所有泄密、围捕落空、人员伤亡、慢性毒杀,全部源于这套自上而下的蛊术管控体系。只要破掉骨笛主控蛊术,所有底层傀儡不攻自破。
这也或许是苗寨被烧的主要原因之一,他们想让骨笛控蛊的这种技艺只被少数人控制在手里。
门外的毒雾还在源源不断涌入,透过高处通风窗渗进院内。
方绵绵快速检查全员状态,脸色愈发凝重。人早已放弃单次刺杀,开启了全域投毒计划。
她此刻面临的全新压力,远比近身厮杀更为致命。
这种扩散型气蛊无孔不入、无色无味,不会瞬间致命,却能持续侵蚀人体气血。
普通战士长期吸入,会逐渐丧失作战能力,体格好点的,体能溃散、反应变得迟钝起来。
方绵绵血液经过方天正改造,是独一无二的药人载体,对这类毒气似乎没有多大的身体反应。那他们这场截杀背后到底是什么目的?
“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这场截杀。”方绵绵沉声开口,眼底清亮,彻底看透对方布局,“这场围堵只是佯攻,目的是拖住我们,给外围人员争取时间,他们极有可能在全镇水源、风口、集市布下批量蛊毒。”
“什么?”雷鹏飞瞠目结舌,“嫂子,你、你是开玩笑的吧?”
周时凛脑子里的线索也在这个串联到了一起,“不,这怕是他们的主要目的,围困住我和绵绵,军区里能解毒的人只有阿木和麻老,他们有危险!”
方绵绵重重点头,“不仅如此,青山镇,怕也已经被他们盯上。这次他们怕是要跟我们鱼死网破了。”
雷鹏飞着急了,“那怎么办?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,怎么把消息送出去?”
送消息?
周时凛和方绵绵对视一眼,眼里都是默契,他们有送消息的渠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