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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沉闷的摩擦。
角落里那根破水管还在滴水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阮若彤坐在行军床边沿,低着头穿衣服。
她的头发散了,马尾松松垮垮挂在肩上,右腿在轻微地颤抖——受伤的地方又疼起来了,钻心的疼。
萨麦尔靠在墙上抽烟,吐出一口烟圈,表情轻松得像刚吃完一顿晚饭。
阮若彤把大衣拢紧,站起来,右腿一软,踉跄了一步,扶住旁边的铁架子才没摔倒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萨麦尔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已经满足了你所有条件。”
阮若彤的声音很平,平到没有任何起伏,像一杯放了三天的凉水。
“明天傍晚六点之前,我要叶凡死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萨麦尔,眼神不是愤怒,不是屈辱,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
“你做不到,我不仅要把给你的东西全部讨回来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:“我还会让你碎尸万段。”
萨麦尔弹了弹烟灰,吹了声口哨。
“夫人放心。”
他拍了拍行李箱:“明天傍晚六点之前,叶凡的脑袋,我亲自给你送过来。”
阮若彤没有再说话。
她拉开铁门,一瘸一拐地走出去,穿过三道门,走进夜色里。
铁门关上的声音,在车间里滚了一圈,消散在锈味里。
萨麦尔没有立刻去碰那箱钱。
他捏着叶凡的照片,对着灯泡照了照,嘴角那条歪斜的弧度往上撑了撑。
“朱静儿的人,霍家的人,韩家的人,外加一个孟家……”
“这小子的人缘,比我还好。”
车间另一侧,黑暗里没有任何动静。
萨麦尔继续自言自语,声音懒散:“不过死就是死,人缘再好也挡不住子弹。”
他把照片扔在行军床上,伸手去拿枪。
“小子,你要完蛋了。”
“是吗?”
声音从左后方传来,不高,甚至有点随意,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。
萨麦尔的手僵在枪套上。
他没有回头,职业本能让他先横移半步,同时眼睛扫向地面——影子,光源,角度。
黑暗里走出一个人。
叶凡把手插在口袋里,站在距他四米的位置,看萨麦尔的眼神,像在看一道做了一半的数学题。
萨麦尔带着一丝杀意:“你啥时候进来的?”
叶凡语气淡漠:“我跟着孟夫人一起进来的,我不仅听到了你们的话,还看到了你们的运动过程。”
萨麦尔的眼睛往车间右侧角落扫了一眼,那里有一根废弃的钢管,还有两条横梁形成的阴影死角。
够深!
够暗!
他深吸一口气,换回那副懒洋洋的神态:“所以呢?你录下来了?想威胁我?”
“幼稚。”
他自己接上了答案:“我是孤狼,没有牵挂,没有道德,没有软肋,威胁这种东西,对我没用。”
叶凡脸上没有太多表情:“这对我没用,但对孟长海有用,也对你有用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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