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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水杯放下，上楼洗澡睡觉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凡被手机铃声吵醒。
拿起来一看，是何娴打来的。
“李总，出事了。”她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孙芸芸……她昨晚去派出所自首了。”
李凡一下子坐了起来：“什么？”
“她把自己以前干过的事都交代了，包括昨天把阿强骗到缅甸的事。警察说因为她主动自首，又有立功表现，可以减轻处罚。”
李凡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派出所做笔录。她想见你。”
李凡挂了电话，飞快地洗漱换衣服，开车出门。
到了派出所，李凡在接待室里见到了孙芸芸。
她坐在椅子上，穿着昨天那件白色棉麻长袍，头发还是扎着低马尾，表情很平静。
看见李凡进来，她笑了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……真来自首了？”李凡在她对面坐下。
孙芸芸低下头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道：“跟你没关系，我自首是因为我想干干净净地活。”
李凡没说话。
“我以前做过很多坏事，骗过很多人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那些被我骗过去的人，有的现在还在园区里，有的已经……不在了。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，梦到他们找我索命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李凡，眼眶红道：“我本来以为，只要金盆洗手，以前的事就可以当没发生过，但我做不到，他们也有父母，也有家人，也想过好日子。是你昨天点醒了我，让我彻底想开的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她潸然泪下。
李凡递过去一张纸巾。
她接过去，擦了擦眼泪道：“我跟警察说了，我愿意配合他们，把那个园区的信息全部提供出来。如果能救出一些人，也算是赎罪了。”
李凡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勇敢得多。
“你在里面会待多久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也许几年，也许十几年。但出来之后，我就再也不欠谁的了。”
李凡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道：“行。等你出来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孙芸芸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好。一言为定。”
她站起来，跟着警察走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停下来，回头看了李凡一眼。
“李凡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笑了笑，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李凡坐在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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