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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聿轻笑一声，从书吏手中接过一本泛黄相册，册页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，重重砸在方楚音脚边，“这是仁济堂的账册。”
方楚音心中一惊，却佯装听不懂，“大人，仁济堂不过是京城中不起眼的药铺，与妾身无关，我要看什么？”
楚慕聿：“根据这账册所记录，两天前的辰时，有人前往仁济堂买了两钱绞心藤……杜太医，这绞心藤有何作用？”
杜太医道：“这绞心藤被民间视为毒药，因为用此藤煎服后会引起心痛并吐血并昏睡半日，所以百姓都将其视为与断肠草相似的毒物。”
“可是却有极少数的精通医理的大夫才知，此藤毒性短暂，只要将血吐出便能尽除余毒，并且对身体损伤极小，所以只要用量合适，可用绞心藤来以毒攻毒，吸取体内其他毒物，助体内其他毒物随同吐血一并解毒，正所谓福祸相依，便是如此。”
“下官已经给沈侍郎把过脉，并查看过药渣，发现沈侍郎中的正是绞心藤。”
堂下围观的众人立刻窃窃私语。
“原来还有这样一种毒药，那沈侍郎岂不是悬了？”
“你没听杜太医说吗？此藤毒性极短，吐个血就没事了。”
方楚音色厉内荏，“大人，妾身不明白，这绞心藤为何会出现在老爷的汤药里。”
“沈夫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楚慕聿指尖轻叩案几，每一声都像催命符，＂你再仔细看看，仁济堂的账册上，购买绞心藤的人是谁？＂
他声音清冽如冰，“夏绣娘！”
沈枝意适时出声，“夏嬷嬷？娘！你的贴身嬷嬷不是就叫夏绣娘吗？是她买的绞心藤？为何？”
“我，我怎么知道！”方楚音踉跄后退，后腰撞上刑柱才勉强站定，“陷害，这一定是陷害！”
楚慕聿勾唇，“来人，把沈夫人的贴身嬷嬷夏嬷嬷以及一干人证都带上来！”
＂轰——＂
公堂大门突然洞开。
两名衙役押着个满脸鞭痕的老妇踉跄而入，正是方楚音最倚重的夏嬷嬷。
方楚音张了张嘴，喉间却像塞满浸血棉絮，半个字也挤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