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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猛眼中凶光一闪,“告诉弟兄们,上岸后,不许出声,不许点火,用刀,用弩,用拳头!最快速度摸掉哨卡,然后给老子像钉子一样,楔死在滩头!后续人马能不能上来,就看咱们这三千颗脑袋,够不够硬!”
命令被口耳相传,迅速送达每一条船。三千死士,握紧了手中的刀柄、弩机,检查着腰间的短刃、飞钩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呼吸在雾气中化作白烟,又迅速消散。
空气中弥漫着桐油、湿木头、泥沼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了紧张、兴奋与杀机的气息。
“出发。”
随着周猛几乎微不可察的手势,数百条小船、木筏,如同离弦的箭,却又诡异地寂静,滑入浓雾笼罩的江面。
桨橹入水,动作轻缓而整齐,仿佛怕惊扰了这沉睡的雾夜。
罗横亲自操舟在前引路,他熟悉这片水域如同熟悉自己的掌纹,带领着船队,避开主流急湍,借着雾气和夜色的掩护,如同鬼魅般,向着对岸那片未知的黑暗切去。
江面宽阔,水流的力量超乎想象。
即便挑选了相对平缓的水道,冰冷的江水依旧汹涌,不断试图将轻小的船只冲散、掀翻。
不时有士兵低声惊呼,或是物件落水的轻响,立刻被带队军官严厉的眼神和手势制止。
有人失手落水,便被同伴死死拉住,无声地拖上船,继续向前。
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,与脚下摇晃的船只、与冰冷刺骨的江水、与无边的黑暗和浓雾搏斗。
时间,在寂静与潜行中变得无比漫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浓雾中,终于隐约显露出比夜色更深的、陆地的轮廓,以及一片相对平缓的滩涂阴影。
“到了,老鹳咀。”
罗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他举起手,船队缓缓减速,最终,船头轻轻抵上了湿滑的卵石滩。
没有欢呼,没有命令。
第一批船只上的士兵,如同狸猫般跃下,冰冷的江水瞬间淹到腰间。
他们咬着牙,忍住倒吸冷气的冲动,奋力将船只拖拽上岸,或用绳索固定。
更多的人,则端着已经上弦的劲弩,弓着腰,踩着滑腻的卵石,迅速散开,形成警戒。
周猛和罗横也跳下船。
周猛踩了踩脚下湿硬的卵石,又望了望雾中前方那隐约可见的、高出滩涂的土坡——那里,应该就是叛军的哨卡所在。
“一队左,二队右,三队跟我,摸上去。留两队人守住滩头,接应后续。”周猛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三百名最精于夜战、潜行的踏浪营精锐,分成三股,如同三道黑色的水流,悄无声息地漫上土坡。
浓雾是他们最好的掩护,脚下被露水打湿的草丛,吸收了绝大部分脚步声。
土坡顶上,果然有一座简陋的木制哨棚,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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