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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极二年,七月末。
郢城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,萧嵘、萧岷被锁拿入囚车,赵贲授首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迅速传遍江南。
曾经喧嚣一时的“反夏”旗号,在寒渊军摧枯拉朽的攻势下,如同烈日下的残雪,消融殆尽。
江南数州,望风归附,偶有零星抵抗,亦在夏军铁蹄下顷刻粉碎。
然而,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
尤其像赵贲这样盘踞南方多年、根基复杂、且对萧宸怀着刻骨仇恨的枭雄,其势力网络,远非萧嵘兄弟那相对单纯的楚王余孽可比。
赵贲虽死,但其麾下核心党羽、多年经营的死士、以及那些与他利益深度绑定的地方豪强、亡命之徒,并未被一网打尽。
就在郢城破、主将亡,夏军忙于清剿城内残敌、控制要地之际,几股暗流,正悄然向着南方更深处涌动。
赵贲麾下有两员最为倚重的心腹大将:一为石蛟,狡黠如狐,熟悉江淮水网,此前袭扰夏军粮道,给高顺、王镇岳造成了极大麻烦,在淮河战事后期,见势不妙,早已率部分精锐水寇脱离主力,遁入巢湖、鄱阳湖等大泽深处,不知所踪;
另一人,则是其族弟赵虺,此人勇悍暴烈,尤胜其兄,对赵贲忠心不二,统领着赵贲麾下最精锐的“黑枭军”步卒。
郢城被围之初,赵贲似乎已预感到不妙,曾密令赵虺:“若事不可为,不必殉城。当保我赵氏血脉,携精锐南下,遁入闽越之地。彼处山高林密,朝廷鞭长莫及,且越人彪悍,不服王化,可借其力,徐图再起。他日若得良机,北上复仇,勿忘今日之恨!”
郢城陷落当夜,赵虺本欲率黑枭军死战,与兄同殉。
但眼见夏军攻势如潮,西门、水门接连被破,萧嵘兄弟自身难保,知大势已去。
他强忍悲痛与愤怒,在亲信死士的拼死掩护下,带着赵贲年仅十三岁的幼子赵蟠,以及约三千最为忠心敢战的黑枭军老兵,趁乱自南门杀出重围。
南门之外,水网纵横,夏军主力正集中于城内肃清和西、东两面,南面封锁相对薄弱。
赵虺等人对地形极为熟悉,化整为零,分成数十股小队伍,利用夜色和芦苇荡的掩护,丢弃辎重,只带轻便兵刃和少量干粮,如同受伤的狼群,向南狂奔。
他们避开官道、城镇,专走山间野径、隐秘水道,甚至不惜穿越毒瘴弥漫的沼泽。
沿途又有一些早先布置的暗桩、与赵贲有旧的豪强提供接应、补给,使得这支残兵得以在夏军追剿的缝隙中,艰难向南逃窜。
八月初,韩烈在初步稳定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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