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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既要应对神出鬼没的袭扰,又要照顾越来越多的病患,还要在恶劣环境中艰难跋涉,士气急剧低落。
出发时的三千精锐,在进入百越墟不足十日后,能战之兵已不足两千,且大多面带病容,神情萎靡。
更糟的是,那两名重金招募的向导,其中一人在一次取水时,不慎吸入瘴气,当晚便暴毙。
另一人惊恐万状,趁夜逃走,不知所踪。
刘闯所部彻底失去了熟悉地形的眼睛,在迷宫般的原始山林中,如同无头苍蝇。
“撤!撤军!”
当又一名亲卫队长在他面前剧烈抽搐、口吐黑水而死后,刘闯终于从擒杀赵虺的狂热中清醒过来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终于明白了陈到的警告,明白了这蛮荒之地远比任何敌人都要可怕。
继续深入,不需赵虺动手,这瘴疠之地,就会将他这三千人马吞噬殆尽!
撤退之路,同样艰难。
来时之路已被山洪冲垮一段,他们不得不绕行更险峻、更潮湿的谷地,遭遇了更浓重的毒瘴和更频繁的袭击。
不断有士兵倒下,或死于瘴疠,或被毒虫咬伤不治,或在失足坠落深渊。
当这支曾经意气风发的追兵,最终狼狈不堪地撤回到陈到设立在灵渠附近的大营时,三千精锐,仅剩一千五百余人,且大半染病,个个面黄肌瘦,形同鬼魅,兵器甲胄丢失无数。
刘闯本人也染上瘴气,高烧不退,被抬回大营时已是昏迷不醒。
陈到见状,又惊又怒,更是心痛不已。
他一面急令军中医官全力救治,一面将百越墟中瘴疠横行、非战斗减员惨重、且赵虺残部已与当地蛮人有所勾连的情况,写成紧急军报,以六百里加急,飞报郢城的韩烈与神京的朝廷。
经此一挫,陈到彻底放弃了短期内深入追击赵虺的打算。
他严令各部,固守已控制的要隘、水路,加强巡逻,防范赵虺残部或蛮人袭扰,同时大量采购药材,研究防治瘴疠之法,并派出更多斥候,以更隐蔽、更小规模的方式,继续探查南岭及闽越之地的情况,尤其是地理、气候、部族分布,以为将来可能的进剿或招抚做准备。
而赵虺残部,在利用地形和瘴疠重创了夏军追兵后,似乎也意识到了这蛮荒之地的“保护”,更加坚定了南遁的决心。
他们如同滴入大海的水滴,消失在了南岭更深处的茫茫林海与群山之中,向着那传说中更加炎热潮湿、毒虫横行、越人部落林立的闽越腹地,艰难潜行而去。
夏军的这次挫败,无疑给了他们喘息之机,也使得“赵逆余部”这根刺,更深地扎进了帝国南疆的肌体之中,成为日后必须面对的顽疾。
而“瘴疠”二字,也以无数将士的生命为代价,深深烙进了北伐所向披靡的寒渊军的记忆里,提醒着他们,在南方的群山密林之中,存在着比刀枪剑戟更为可怕的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