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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。”他重复一遍,这次清楚了些,“三年前听一个快死的术士提过。青川禁地守碑人,管着一片封印林。据说那地方埋的不是人,是‘不该醒的东西’。他一个人守了十几年,没人见过他出手,但谁也不敢靠近。”
“守碑人会出现在这种名单上?”苏瑶皱眉,“他不是官方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陈墨摇头,“守碑人是私职。谁出钱,谁立碑,谁派人守。报酬高,活长,但一旦接了契,就不能退。死了也算违约,魂都得被拘去续守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会被列在这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盯着拓纸,“但能肯定一点——他不是普通人。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进名单。要么是他出了事,要么……是他放任了什么事发生。”
“你是说,封印松了?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手指点在第七组第二个标记上,“这个位置,不是随便排的。七组人,前三组紧凑,像是一起行动的;第四组拉开,像是中间插了个变数;第五到第七组越来越紧,像在收网。而这个‘沈’字,正好卡在第六组和第七组之间——像是个转折点。”
苏瑶看着纸,“所以,他是关键?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缓缓摇头,“也可能是替罪羊。守碑人职责就是维稳,一旦出事,第一个查的就是他。把他名字放这儿,可能是为了转移视线。”
“可为什么要留下这么多线索?”她指着石凳,“密室的照片,这里的刻痕,还有那个‘引’字……如果是灭口,直接毁掉就行。何必反复提示?”
“因为不想让它被彻底埋。”他说,“有人想让人找到,但又不能太明显。所以用残迹,用符号,用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懂的方式留记号。”
他抬头看向凉亭外的黑暗。枯树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群跪着的人。风又起来了,卷着落叶打在石凳上,发出啪的一声轻响。
“沈砚。”他低声念了一遍,“这个名字我不会记错。那个术士临死前说了三遍,一遍比一遍急。他说沈砚失踪了,就在三个月前。那天夜里,禁地碑倒了,守碑屋空了,连供香的炉子都冷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没人管。”他冷笑,“青川府衙说是野狗撞的,阴阳司说要等上头批复才能查。一个月后,北境来了个新术士,说碑是自己倒的,跟人没关系。这事就这么结了。”
“但现在,他的名字出现在这里。”苏瑶看着拓纸,“和其他失踪者列在一起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陈墨摇头,“别人是‘被列’,他是‘被标’。你看这个‘沈’字的刻法——起笔重,收尾虚,像是匆忙补上去的。其他名字都是平划,唯独这个,有情绪。”
他用指尖轻轻摩挲那道残痕,“写的人认识他。或者,至少知道他很重要。”
苏瑶没说话,只是把短笛往怀里收了收。她的肩膀又渗血了,布条黏在皮肉上,一动就扯得生疼。但她没去碰,只盯着那张纸。
“如果沈砚是守碑人,”她慢慢说,“那他的职责是什么?”
“看管契约,维持封印。”陈墨说,“具体来说,就是定期巡查碑阵,补符、换香、读契文。如果发现异常,要点燃‘示警灯’,通知附近术士联动。但他不能主动出手,也不能擅自离开碑区。”
“那如果他真的失踪了……”
“封印就没人管了。”他接过话,“阴气外泄,怨灵滋生,阵法失衡。轻则局部混乱,重则引发连锁崩塌。青川城最近的异动,说不定就跟这个有关。”
“所以这份名单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来,“不是简单的失踪者记录?”
“不是。”他抬眼,目光沉下来,“是供养名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供养。”他手指划过整张拓纸,“你看这些名字的排列方式,像不像祭坛上的牌位?前三组是‘献祭者’,第四组是‘媒介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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