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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极二年,八月初。
江南捷报与郢城大胜的露布飞递,尚未完全驱散神京城上空因前番叛乱而残留的阴霾,另一道来自东南千里之外的紧急奏报,却如同一声闷雷,骤然炸响在刚刚松了口气的朝堂之上,更在紫宸殿那位年轻帝王的御案前,激起了无声的惊涛。
这道奏报,并非战报,而是一封请罪表。
上表之人,乃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同父异母兄长,就藩东南富庶之地吴州的吴王萧锐。
表文言辞恳切,甚至可谓卑微惶恐,然而其内容,却字字惊心,句句骇人。
奏报是随同江南大捷的军报一同,由枢密院加急密匣,直呈御前的。
当萧宸展开那封以吴王金印封缄、墨迹犹新的表文时,目光扫过开头“臣萧锐诚惶诚恐,顿首顿首,死罪死罪”的套语,落在后面具体的罪状陈述上时。
御书房内侍立的内阁诸臣、枢密使,甚至包括一向沉稳的韩煜,都清晰地看到,年轻帝王的眉头骤然锁紧,捏着奏疏的手指,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周身的气压,在瞬间降至冰点。
“好,好一个‘一时糊涂’!好一个‘受奸人蒙蔽’!”萧宸的声音并不高,却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凌,每一个字都似乎带着锋利的刃。
他缓缓将奏疏按在御案上,指尖在上面那几行字上重重划过,仿佛要将它们从纸上剜去:
“……去岁逆贼萧峥、萧嵘兄弟,悖逆狂吠,潜遣奸细,暗通臣之孽子。
孽子年少无知,不辨忠奸,受其蛊惑,竟……竟私调王府卫队三百,假以巡防为名,潜出封地,意图……意图接应二逆。
臣……臣管教不严,监察不力,直至近日江南逆案渐明,方从逆子房中搜出与二逆往来密信,惊觉此滔天大罪!
臣万死难辞其咎!逆子萧钧,悖逆君父,勾结叛贼,罪在不赦,已着王府长史锁拿,听候陛下发落。
臣教子无方,御下不严,致使家门出此逆子,玷辱天家,危害社稷,愧对先帝,更负陛下天恩……臣自知罪孽深重,不敢祈求宽宥,唯求陛下念在……
念在臣多年来谨守藩篱、未曾有大过失,更念在手足情分,准臣削去王爵,自囚于吴州王府,闭门思过,以赎罪愆。
所涉王府属官、卫队将佐,已一并拿下,听凭朝廷处置。
吴州军政,臣即刻上缴印信,静候朝廷接管……”
御书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萧宸压抑着怒火的呼吸声,清晰可闻。
韩煜、苏仲卿、沈度等内阁重臣,面面相觑,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们知道吴王萧锐与陛下关系微妙,但万没想到,这位一向以“贤王”、“恭谨”示人的皇兄,竟在背后捅了如此大一个篓子!
其世子,竟然私调兵马,接应叛贼!
这已不是简单的“失察”、“管教不严”,这是附逆!是参与谋反的大罪!
纵然萧锐声称是世子“年少无知”、“受蛊惑”,且“事先不知情”,事后“惊觉锁拿”,但这番说辞,谁信?
三百王府卫队,没有吴王默许甚至授意,世子一个少年,如何能轻易调动?与叛贼的“密信”,当真直到江南事败才“搜出”?
这封请罪表,看似将罪责全推给“孽子”和“奸人”,自身“引咎辞职”,姿态低到了尘埃里,实则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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